第十一章 虚名误(2/3)
耀眼夺目的火光,飞舞的雪花落入其间,很快就没了踪影。
两个人的目光都被火盆里的那团火焰给吸引了,看着怒放的火花在风雪里热情地绽放着生命的色彩,二人不觉都有些骇异,许久无话。
有一些情绪,需要在这一片烟火里转化成尘埃,然后随风飘逝,茫茫天外;
有一些情感,需要在这一片烟火里转化成灰烬,让某颗冷掉的心重拾温度。
“真是没想到我爹为了那个人竟费了那么大的心思。”火光低落,师潇羽的眼眸才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你以为你爹生前就只为你二叔绸缪了?”大吕有意无意地向师潇羽又露出了一个新的口子。
“什么意思?”师潇羽用目光问道。
“其实……”大吕欲言又止,脸上虽有些局促,但并没有像刚才那般惶恐而懊悔。很明显,接下来要说的话,她早就想好要说与师潇羽听得,只是还没想该怎么说罢了。
踌躇良久,大吕开口道“大司命生前在我这给你留过几句话,让我在你熬不下去的时候捎给你。”
“什么?”
看着大吕隐晦而真挚的眼神,师潇羽心里蓦地一惊,转而作喜。可忽然,她又莫名地紧张了起来,两只手也不由得握到了一起。
大吕开口前再次瞥了师潇羽一眼,“他说……”可这话到嘴边,她又停了下来,将身子侧转过一边,她才复开口道,“大司命说,如果哪一天你熬不下去了,就去找你娘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娘?!”
师潇羽闻言,大为错愕,犹恐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。好久,她才想起来转头望一眼自己父母的墓碑。我娘不是在这儿吗?可是看大吕的眼神,那是否定的眼神。
“你和少司命是同父异母的兄妹。”
“……”
师潇羽无言地凝视着眼前这个人,骤然凝固的表情里清楚地写着震惊二字。她的身子缓缓地向后挺直,双手也缓缓地退回到了自己身边,瞳孔里的人影也缓缓地向她远去。
雪,无声地密了起来,凌乱地在师潇羽的眼前织起了一张扑朔迷离的网。这张网,布天盖地,让人看不清远处的山峦,也看不清近处的眼眸。
所有的东西都仿佛蒙着一层虚无缥缈的薄纱,朦朦胧胧的,模模糊糊的,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。
而在师潇羽的印象里,母亲的形象一直都是模糊而陌生的,连一个大概的轮廓都没有。
母亲,这两个字,之于她,既不是存在于她回忆里的一泓清泉,也不是存在于她梦里的一缕阳光,而只是存在于她认知概念里的一个名词。
从记事起,她便从眼前这块墓碑上认识了这个名词,这个名词是她和墓碑下的这个女人之间的纽带。她曾好多次站在这里真诚地怀念过这个女人,沉痛地悼念过这个女人,也曾在这里偷偷地抹过眼泪诉过衷肠。
尽管她们之间并无什么深厚的感情可言,但毋庸置疑,彼时她的眼泪是炙热的,彼时她的衷肠也是真挚的。
因为从小到大,几乎所有的人都告诉她,这个女人就是她的母亲。因为她的出生,这个女人永远地离开了人世间。所以,她没有理由对这个赋予她生命的女人虚情假意。
可现在,你却突然告诉我,她不是我的母亲,那我之前对她的情意,岂不都成了虚情假意?
师潇羽怔怔地凝望着墓碑上的那个女人,忽然感到十分歉疚。
她不是我的母亲,那我的母亲是谁?她人在哪里?
我不是她的女儿,那她的女儿是谁?又去了哪里?
带着歉疚,带着惊讶,带着疑惑,师潇羽再次将目光回到了大吕身上。
“你的母亲是一位三苗族的女子。”面对师潇羽复杂而急切的目光,大吕没有再隐瞒。
“三苗族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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